您的位置: 旅游网 > 网红

難童記憶

发布时间:2019-11-09 10:07:30

难童记忆

战争中,失去了家园的他们,用一双稚嫩的小脚,从四面八方赶来,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成了他们共同的家

曾经的战时儿童保育会直属第四保育院 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九·一八”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于他们更加刻骨铭心  战争中,失去了家园的他们,用一双稚嫩的小脚,从四面八方赶来,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成了他们共同的家  战争中失去的早已失去,但保育会那段经历,“妈妈”们无私的母爱,必将成为难童们终生难忘的记忆  作为战争的受害者、幸存者和见证者,87岁的吕晓山感慨万千:我们曾经走散,过去半个多世纪的寻找,同行者越来越多,失散多年的同学一个个归来……然而,寻根路上,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每年的相聚,都有可能成为诀别,在下一次聚会的等待中,总有人默默离去,再也无法赶来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继1931年发动侵略我国东北三省的“九·一八”事变之后,又发动了全面侵华的“卢沟桥事变”,相继占领了华北、华东和华中广大地区国土被蹂躏,人民被屠杀,无数个家庭、学校毁于战火日军炮火中,难童四处流浪,他们举目无亲,啼饥号寒,流离失所,甚至有的被日军掳掠,施以奴化教育,借以充当扩大战争的炮灰  严峻的历史关头,在国共两党、各民主党派、社会各界名流以及国际友人等的关怀下,1938年3月10日,宋美龄等中国妇女界的一批着名人士集会汉口圣罗以女子中学,创建了中国战时儿童保育会,开始了历时八年的抢救和保育难童的艰苦历程  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在战火中献身保育事业的年轻“妈妈”们先后长眠于地下,当年擦着鼻涕的保育生们,如今有的已经离世,有的雪染双鬓、步入暮年  近日,本报辗转联系上了一位在足生活的保育生吕晓山作为抗日战争的一名受害者、幸存者和见证者,他向回忆起了那段四处逃亡的“烽火摇篮”岁月  吕晓山是战时儿童保育会直属第四保育院的保育生,祖籍河南开封  1938年,日军轰炸家乡,故土遍地疮痍吕母为保全孩子的安危,领着9岁的吕晓山和他11岁的二哥到市青年会(现址为共青团开封市委)报名此后,哥俩便开始了各地的逃亡之路战争结束后,二哥复原返乡,吕晓山扎根重庆,定居大足  “我家虽然穷,但是日军没有入侵之前,生活过得和谐平静母亲、两个哥哥和我,全家4口在一起很幸福温暖”吕晓山慢慢打开尘封的记忆,“直到1938年,日军的飞机开始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空袭警报不断拉响,敌机在上空盘旋,一阵阵狂轰滥炸,烽火烟云搞得人心惶惶我和二哥当时很小,母亲担心我们的安危,便把我们送进了保育院”车厢难童哭泣 断臂文人教歌  1938年春末夏初,哥俩同其他难童一起被送上了火车,前往武汉吕晓山回忆,当时的难民、难童非常多,塞满了火车车厢条件有限,他们坐的是“闷罐车”,没有窗户,闷热又不透气“车厢里又热又饿,我穿的那件烂棉袄全被汗水浸湿了”车厢里面不断有难童的哭泣声回荡着  吕晓山乘坐的那节车厢里有一个教唱歌的萨(音)先生,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面还记忆犹新“起来同胞们起来和鬼子们拼他炸毁我们的工厂,他炸毁我们的家庭……”这首《武装保卫山西》是吕晓山学到的第一首歌曲  萨先生用断臂指挥着大家,义愤填膺地唱着,眼里闪烁着愤怒的泪光,整节车厢的人都慷慨激昂地跟着他唱了起来据说,萨先生本是个文人,因为宣传抗日,被日军砍断了双手又将其放走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惧怕,反而更加仇恨日本人,就算用断臂也要继续宣传抗日,宣传保卫国土  火车是敌机轰炸的目标之一,在赶往武汉的途中一听到空袭警报,大家就赶紧拆分火车车厢,把一段一段的车厢分散藏在沿途树林里,以此躲避敌机的追袭警报解除后,再把分散的车厢连在一起,继续赶路炸弹残片飞驰 横卡竹缝藏身  经过一天的疲途,到达武汉时已经天黑,难童们被汉口一家临时保育院收容,但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待了几天后便又急着往大后方转移吕晓山和二哥被移送到硚口,在英国租界附设的博学中学待了一个季度那里的教会为难童们免费提供食物和住宿  开封、郑州接连失守,武汉也“吃紧”了1938年秋末冬初,武汉开始撤退吕晓山回忆,当时,来自全国各地的难民都聚集在江汉关码头,江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卢作孚的民生公司起了大作用,几乎所有的船只都是他们免费提供,用来输送难民、抢救物资,有的大船在行驶途中还不幸被敌机击中沉没”  吕晓山和二哥所乘的船只从武汉西进宜昌到宜昌后,大家暂居在美华圣经公会(美华临时保育院),但没过多久,武汉失守,宜昌又“吃紧”了因为住所离机场太近,日军轰炸机场时也受到了影响  “有一次,警报一响,大家就往周围的竹林里躲,把身子横卡在竹子之间的缝隙里炸弹的震颤力非常大,一落地,我被震得从地上弹了起来,耳鸣了好几天残片有巴掌那么大,边缘锋利速度又快,如果运气不好就缺胳膊少腿,甚至没命了”破庙死里逃生 难童患疾得医  武汉失守后,日本飞机又开始对宜昌进行狂轰滥炸,在美华圣经公会待了近1年,大家又离开宜昌,前往巫山小小的巫山县城,那儿找得到几百难童居住的地方大家只好挤在半山腰的一座破庙里,周围偶尔还有狼群出没“地上铺上草,就是我们的床,没有教室和黑板,无法上课,大家坐在破庙的阶梯上,同行的老师们、‘妈妈’们就教我们唱歌”  “我们不叫她们‘阿姨’或者‘姐姐’,而是亲切地叫‘妈妈’”吕晓山介绍,一路上陪伴难童的“妈妈”们几乎都是年轻的文化人,她们不仅照顾难童们的生活起居,还教他们唱歌以及文化课  当时的卫生条件差,和很多难童一样,吕晓山身上长满了疥疮,没有医生,脓疱破裂,脓水沾衣,痛苦异常正当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一路随行的老师燕重孑先生冒着危险下山请来了医生在装有高锰酸钾的热水中,医生和燕先生为吕晓山连皮刨下棉袄,治疗疮伤,他才得以“死里逃生”死神一尺相距 幸运捡回一命  在破庙里待了半年多,1940年初春,大家离开巫山准备进川前往万县(今万州区)途中,吕晓山亲眼看到,枇杷坪隔江对面的一个机场被日本敌机空袭,汽油库被炸毁,燃烧着的汽油流入江中,火光映红了整个江面,成片的船只被烧毁沉没一位患有心脏病的同行者在日军炸弹的爆炸声中惊吓身亡吕晓山回忆,走进万县城区,遍地的断手残肢、鲜血肉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场面惨不忍睹  从万县前往忠县途中,吕晓山又有一次危险的经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又捡回了一条命”“当时我正和其他难童在船上的甲板上玩耍,几架敌机从上空盘旋而过,机枪对着船体一阵疯狂扫射,我脚后跟一尺的地方正好被射中,大家丢了魂儿似地快速躲进船舱内好在开船的人有技术,船体一前一后地躲闪着,不至于中弹沉没”  1941年,当吕晓山和二哥乘坐的船只抵达重庆朝天门码头时,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被日军轰炸后的重庆面目全非,满目疮痍,电线、电杆成片地倒在路中央,建筑千疮百孔在临时的保育院待了几天后,吕晓山和二哥被分配到璧山的战时儿童保育会直属第四保育院  哥俩随同行的难童到达璧山八塘,在那儿念完小学后,二哥复原返乡,吕晓山便被保送进国立15中(后合并到青木关中学),1951年来到大足就读师范学院(现合并为大足中学),此后,便开始了在大足31年的教育生涯,如今已退休在家儿童保育会大事记  1938年3月10日,战时儿童保育会在汉口圣罗以女子中学成立,在邓颖超和史良等人的邀请下,宋美龄出面主持战时儿童保育会的工作  1938年5月1日,保育会第一所保育院——汉口临时保育院成立从徐州、郑州前线抢救、收容的550名儿童成了第一批保育生  1938年8月,日军进击湖北,武汉吃紧,汉口第一临时保育院的孩子往川、黔、桂等大后方转移保育会于1938年6月至1938年10月25日武汉沦陷前,共往后方运送儿童28批,15000多名  保育会迁往重庆后,即着手建立永久性的保育院到1939年夏,全国已建分会15个,保育院达41所,收容难童18000余名  1938年7月4日,陕甘宁边区保育分会成立,同年10月2日,第一保育院举行开学典礼  抗战8年终,保育总会收容教育难童29849人,其中升入中学的6389人,升入大学的104人,在职业技术学校学习的2382人  1946年9月15日,儿童保育会在《新华》刊登了结束启事保育会把无家可归的儿童转交国民政府社会局  1985年,全国妇联开始寻找部分在京的保育生调查、座谈,了解、收集有关战时儿童保育会的资料  1987年11月,北京的保育生率先成立了联谊会  1988年3月10日,全国的保育师生代表500多人聚会北京,举行纪念战时儿童保育会50周年大会之后,全国各地的保育师生相继成了联谊会  从抗日战争中幸存下来,吕晓山觉得自己既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幸运的是遇到那么多帮助自己的好人,幸运的是在战火硝烟中“捡回了一条命”;不幸的是生活在一个战争的年代,小小年纪就要经历和家人分离之痛,承受颠沛流离之苦,不幸的是生活在一个枪林弹雨的年代,目睹那么多同胞受苦受难,故土满目疮痍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全国或者重庆片区都会在9月18日或者3月10日举行聚会,吕晓山几乎从未缺席,因为他知道铭记历史之痛,勿忘国耻,是每个国人的,更是一个战争亲历者兼幸存者的使命

生物谷药业
云南生物谷
小儿咳嗽有痰咳不出怎么办
猜你会喜欢的
猜你会喜欢的